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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
很久的一段日子里，每到一个礼拜的固定时间，总会有我的信远远地从市东北角的复旦过来。然后过一两天，我就绕着丽娃河走到友谊路去投回信。这样子就延续了好几年。如今很少有人再会像我和施雯那样勤于用笔写信了罢。包括我们自己，短捷的E-mail、sms代替了那一封封冗长却可以在深夜依偎复读的书信。
现在的心态是平和的，不像十来岁时那样一味地眺望将来，总是喜欢做一些不着边际的美梦，却从来不行动；可也不像上了岁数的人喜欢整天浸在相册和日记里，像一个没了牙的老奶奶，肚子里装满了沉沉的回忆。二十来岁大概就是像我们这样，虽然时不时地会提到过去，可也又会忍不住想看一看将来。人生的奔头，早就没有十来岁时那样清晰，可又总是喜欢说着类似“我很明白，我很清楚”的话。其实，就是因为清楚了，所以未来才是那样模糊。
我把这四年来我们的书信集成一本书，当然作了必要的删改，成为小说的体裁。删改书信的工序是愉快而又心焦的，因为书信的琐碎，因为又一次扎进过去的记忆里。当看着几年前自己生涩的笔迹，看着几年前自己的心情，会觉得有点陌生，还忍不住会问一声，那是我么？不是吧？
可落款的确是自己的名字，只是时间一去不回。
一直都很喜欢一首叫做《心动》的“老”歌，里面有一段歌词这么唱：
总是想再见你，还试着打探你的消息，
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里，守护我的回忆。
这首歌是当年张艾嘉爱情故事的写照，我念高三的时候，一部叫做《心动》的文艺片非常走红，这是它的主题曲。每次再听到它的时候，心里总还是不平静，不仅因为在旋律上八度之间的跳跃，还因为身体里的回忆。我想每个有着刻骨铭心记忆的人，在回头看的时候，都会有这样的起伏。
可这不是因为还爱着，而是当时爱着。
或许你现在不会再刻意地想起什么，也不会把聊天的主题围绕在某个人身上，只是偶然看到相似的背影，熟悉的香烟，物是人非的地点，会忍不住地让一张脸浮现在眼前——虽然这张脸因为时间久了，开始模糊不清。还会有一些突然而至、莫名其妙的责怪，譬如为什么后来他就没有再给自己打过电话？
明眼的人能够轻易地猜出我就是米兰，而施雯就是景熙，对于这样类似于自传性的书信体小说，读者的对号入座也是在所难免。我不想否定里面曾经发生过的一些情事，也更不愿否定我对于“文耀”的感情。我想施雯和“程朗”亦如此。我和施雯在这大学四年里对于学业、感情、工作、写作、生活种种的挣扎都是和“米兰”、“景熙”重叠的，我们此刻端倪着小说里对方的种种傻事傻思想，不能说一句重复的话。因为那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故事。
只是故事毕竟是从前的故事，我们一直把它束缚着，现在再解开。凭吊的方式只有文字。如此而已。
苏 德
于华东师大丽娃河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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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米兰在情感的旋涡中苦苦挣扎，爱恨交织。她一次次寻觅，一次次付出，一次次受伤。景熙在浪漫的大学校园里也开始了爱的旅程，但步履似乎要比米兰平稳得多。
　　一场刻骨铭心的爱，一场改变两个女孩命运乃至人生的爱，它到底能带来什么呢？
　　本书献给所有无反顾爱着和爱的朋友。

文摘

书摘
景熙：
五一放了七天的假期，先前几天都在杭州住着，4号一大早坐火车回到上海，站都没出就上了去无锡的列车。文耀没有一起去无锡，他又回老家去了。在无锡的那个夜里，同他发了很多条短信，他说他爸爸的病愈发厉害了，甚至于一个吃惊就能让心脏停止跳动。我说我在灵隐寺和鼋头渚都给你和你爸爸祈了签，上上签，两边的神都说你们会平安无事。
其实两次我求到的都是下签，而且是一目了然的下签。虽然解签人竭尽所能地化解着签里的命数，甚至都快要用唯物论来使我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。我只是点点头，我说我替朋友祈的，而我，绝对相信他。
五一放假前看见学校里走满了情人，融融暖意地，自己骑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，阳光很灿烂。可是我却开心不起来，因为自己的心是冰凉的，在别人的爱情面前，孤独无处躲藏。我开始写一些糟糕的小说，从开头就糟糕无比，末了终究是无以为继。我的思路闭塞并且迟钝万分，身上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
这个星期六是文耀的生日。
学校中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匆忙，文史楼前“忽如一夜春风来，千树万树梨花开”，可是五一假期回来后居然发现一朵都不剩了，是哪一夜的狂风暴雨让它们挣扎着坠落了？
学校开始大兴土木修新寝室楼了，寝室里有个女孩子开始恋爱了，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春天是否会有很多新气象？前几日把《挪威的森林》又看了一遍，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喜欢绿子，而可怜直子。尤其是她无法把思绪整理清楚给渡边写信那刻，我都会痛。又何尝不是呢？我收着给他的几十封信，断写了很久，最早的一封是三年前的了。但是仍旧一封都未曾寄出。现在又不知道说些什么，我每天都会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他，不要试图去消除他的样子，因为我很明白那样只会让我把他记得更为牢固。我不愿意再如此。
这些天在看《廊桥遗梦》，还没看进去，因为整个人恍恍惚惚的。所以文字不能像往常那样轻易地跳进眼睛，逗留在脑中引起共鸣。是段惟美的爱情吗？我还不知，也许惟美的爱情只属于未来。
附中的樱花应该开始落了吧，或者已经落光了呢？
我还始终记得那一排樱粉色的屏障，在一夜间变成幕黑色的纸条，这是怎样的悲哀呢？
米 兰
4月27日
景熙：
刚刚回过附中，去看樱花落下的痕
……